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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局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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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爱情小说网 更新时间:08-02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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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如果有一天你看见了风,请帮我问问他,他家的院子后头,是否已经开满了黄色的向阳葵花 我其实已经摇了三次头,只是风没有看见。 风问我说,喜欢下棋吗﹖我说,我不知道。 他说,围棋呢﹖ 不会。只知道怎么围起来。 象棋呢﹖ 小时候会。现在忘了怎么下。 军棋呢﹖ 只知道大小。 我看到风的两颗虎牙露了出来,我就知道我无药可救了。不过,我依旧很不知耻地对他笑成一朵花,我会下飞行棋。这下,风的整个牙齿都露了出来。我盯着他的嘴巴问,你对每个女生都露出你粉红色的牙床吗﹖一秒钟,我看到风的下巴都抬起来了,都可以看到他的胡子根儿了。我说,我说风,你一向都笑得那么难看吗﹖ 风说,姑娘,难看就是难得看到。早知道你这么多问题,我就不把你捡回来了。 我说,我不是捡到的,只是,只是,你刚刚好遇到了我。 我走了,下午还有课呢我摸摸风的头皮。 好。走吧。风头也不抬。 我自己都很奇怪,会被一个16岁的小孩子捡了回家。也只不过是我一边走路,一边想事情,一不小心,和一辆单车碰了个面。不过单车的主人并不心痛他的单车,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。因为,我的惊叫声比单车落地的声音还要响。我知道这种车不需要喂它汽油,所以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一种液体在我的脚边流,我就知道是我的鼻血。 停不住了。我那时候对风打了个手势。 风说,阿姨,对不起。 我觉得这是个比我鼻血流光还要严重的问题,而且,一路上,我都在考虑这个问题,到后来,风把我带回他附近的家里去止血,我还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 我把脸上的血光都抹干净了,盯着风,一字一句地问他,你——刚——刚——叫——我——什——么﹖我本来是很生气的,真的很生气,气得我鼻孔里都塞不住棉花团。 风用一根手指头把挂在我鼻头下的棉花团塞塞好,对我笑笑说,别生气了,阿姨。 说实话,叫我阿姨,我真的是气得不行了,脸都红了。不过红脸不是因为生气,是因为我发现,风是个很耐看的小孩子。之所以我要叫他小孩子,是因为,那时我正是姑娘十八一朵花的年华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。所以我的鼻血又忍不住了。真的,我有些害怕了,我知道我的鼻子一直很娇气,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会对着一个小孩子不停地流血。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。 风在一边替我捂着鼻子,一边很大声地问我说,阿姨,你几岁了﹖都那么大了还哭。 这下我的眼泪真的忍不住了,呜呜呜,我才18岁呢。 18岁﹖天哪!18岁就流那么多的鼻血,以后怎么办﹖风像杀猪一样地叫了起来,好像我理所应当做他18岁的阿姨一样。 我18岁的时候,正在我的城市里的一所高中读高一。我从来都是个乖孩子。在学校里,除了读书,只做两件事,跟班主任顶嘴和不交物理作业。每天早上,6点半起床,7点出家门,晚上5点回家,日子过得像杯白开水,平淡而又理所当然。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,最后一排就我一个人。前面一排是比我高半个头的男生,因为他们的背后没什么好看的风景,所以他们从来不回头。班里的女生是单数,男生是双数。班主任是个长得很矮的女人,在开学那天,她抬着头对我说,杨晓月,你一个人坐吧。我也没有争辩,就一个人坐在后面整天整天地不说话。可是,我并非是一个不喜欢讲话的人,只是讲话也是一种习惯,只要开了第一次口,我就要带上针线。忍不住要讲的时候,好把自己的嘴巴缝起来。 我刚刚说了,我很乖,至少我爹娘是这样认为的。而事实上,我也的确是的。每天晚上,我都按时回家,做作业到11点,然后就睡觉。星期六和星期天,我也从来不出去,在家里没完没了地看电视。娘说,[欣赏雨季爱情故事网]女孩再也没有来过这家店,可是,有太阳的时候,她的学姐会一个人坐在窗户边,看着路上的自行车来来往往。单车已经破得不能再骑了,也没有再买,一个硬币就可以回家。 我走出店门的时候,手里握着一个硬币,等着公车回家。 我摊开手心,在阳光下看到硬币上的字。1995。 1995年,杨晓月认识了常言风。 杨晓月说,我心爱的人,是会骑自行车来载我。 6年前的平安雨夜,风载过我,只有一次。 杨晓月说,没有音乐,没有礼服和玫瑰,我心爱的人,身边一定要带着很多手帕。 6年前的一天,风的手帕上,湿了我的鼻血,也只有一次。 常言风说,我以后教你下棋好吗﹖ 我不想和风扯平,一点都不想。我说好,可是,我没有告诉风,我不会下棋,如果他要教,是要有很长时间的。 很长的时间,只要是刮风的天气,我会很有兴致地下棋,不会也没有关系。左手拿白子,右手拿黑子。 一个人下棋,可以下满全盘,却永远只会输半局。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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